剑侠,义者,有德志士,能舞剑搏击者,称之为剑侠。民间传,东山乡九林山有洞三,一老者,名采阳,收徒二,曰赤子,曰奉一。久光五年,江湖现奉一,是为东阳都守推举朝廷为参谋于行伍,后拔擢兵部左中郎将,飞书赤子出山不应。久光十三年,奉一任京畿司隶校尉,嫉赤子专学于采阳,密遣刺客至九林山。既战,采阳斩敌数人亦老迈不能敌,言于赤子,汝已学得老夫毕生所学,且自能融汇而贯通,往日自学成才,此刻下山,避难去也。言毕,将宝剑掷于赤子,剑曰赤红,赤子之心,日月可鉴。赤子伤心泪下,然刺客众多久战不敌,怅然走出。
赤子流落江湖,躲避刺客,更名云牙子,流浪四方,不知始终缘由,未来如何难以论说。久光十四年,夏帝崩,诸皇子争位,奉一掌京畿兵,时太后又授禁军督指挥使,诸皇子争恐笼络,原奉一属五皇子军营旧部,故助五子平叛,大胜,拜为兵部侍郎,左武威将军,禁军督指挥使总督,太子少傅。时范厉王,梁阳王出逃关中,起兵叛乱。奉一令京畿司隶兵马出关作战,大胜而归。时局动荡,民不聊生,赤子游荡江湖,行善除恶,来去匆匆。新帝知晓云牙子行侠仗义,响誉江湖却行迹神秘,闻云牙子行迹各州,专行善事,教授书籍智慧,广开民智,解百姓之忧,破匪患之危,新帝大喜,欲招为侍郎,着遣吏部侍郎石文寻找。奉一不知其人底细,恐惧,暗中与刑部尚书蔡程决议,调遣检校府寻找侦查。检校府,刑部爪牙也,诸州,府,司隶,郡,县之御史卫,捕手云集响应。
是时皇帝新立,年号永乾。永乾元年,东部各地饥荒,地方不敢上报,派州兵设岗哨,置路障,外人不得入,难民不得出。赤子陷地主屯粮驱民的事变之中,有司,御史卫闻白牙子至而恐之。是夜,县衙巡捕欲杀白牙子。遇老人,问,白牙子先生饮酒于此?老人见众人武装,骗之。后老人急告赤子局势,赤子答谢夜逃城外。时,百姓困苦,积贫积弱。赤子热忱,既代表难民谈判地主,地主据守堡垒不出,赤子怒,着聚集勇士三百攻陷粮库,杀地主豪绅十二,暂解时局。时任郡守漳普是被杀地主之女婿,上书东部民变请军平叛,又上书白牙子助纣为虐,聚积贼兵,行土匪强盗之事。奉一着遣禁军督指挥使姚安令骑士八百出关拿人,帝不能言。后赤子为百姓相助,逃离围堵。
是非之地,既出狼窝,又入虎穴。时灵州郡守潘荣昌私设商会,牟利其间,压榨百姓买卖,专营百业,百姓入不敷出。云牙子嫉恶如仇,收集证据,状告郡守等人,未料臬台衙门主官为潘荣昌子弟,且奉一欲捕云牙子,故令骑士激战。既战,数骑士不能敌,云牙子赤红舞得了的,骑士死伤数人,云牙子亦力竭逃出。逃至麻山,古书有云,麻山有庙,庙有玄红甲一幅。云牙子历时三月,有一砍柴父女相助,寻得宝物。时姚安抵达灵州,着禁军搜索麻山,又领灵州府兵围山设卡。柴夫叹曰:"云牙子,赤子之心,天地日月可鉴,然官府腐败,竟不能容,可惜哉!"云牙子欲死战,将所有家当身家托付柴夫父女,村中闻者具泪声下。
云牙子携赤红,披玄红铠,内穿师传白银琐甲,左持弩,右握槊,枣红烈马,整个红色骑士。村民勇敢者纷纷出门助战,猎手助其箭雨,柴夫助其陷阵,挑夫助其长矛,马夫助其侍骑,耕夫助其镰刀,铁匠助其锤头,云集响应起来的百姓没有不义愤填膺,斗志昂扬的。既战,云牙子穿梭混战之间,无人能敌,姚安恐惧,全军出击。时村民死伤惨重,都不能战胜具甲武士,云牙子不忍,令众人逃回山间,并遣散众人。姚安封山烧林,欲逼出云牙子。古有地理全书,云牙子通晓之,故逃之。
宛州者,中部之繁华都市也。云牙子伪装西域商人游荡城间并暂居于此。永乾三年,新帝大赦天下,既往不咎,街上通缉不在。云牙子休养生息,终日读书练武,又开垦良田三亩,悠然自得。宛州富豪苏业之子苏桓喜交友,听闻城西有隐士,终日习武读书,专教平民百姓识字阅读,又授地理农业,大喜。既见,交谈甚喜,知音难觅。苏桓曰,先生大才,为何退隐山林,不入庙堂施展才华。答曰,高处不胜寒。苏欢曰,既见民生苦难,寒心如此,有违赤红之意。赤子一时怅然若失。
永乾四年,北匈,狄人,鲜人部落南下劫掠,一时战乱频频。苏业捐款三十亿钱,朝廷授宛州中都称号,拔擢苏桓为中都行台尚书。奉一令禁军北出雁关,右谷,上梁,云中,怀朔驻地,反击草原十八部,大胜。永乾六年,赤子隐姓埋名,并于宛州苏氏任幕府郎官,教苏氏子弟习武学文,又娶苏业之女苏颖,据言往事并告妻以真名为赤子。苏业幼子苏裴,尤敬赤子,终日伴随左右,深得真传。永乾八年,奉一北御游牧大功,升兵书尚书,安北司隶总督,京畿行军总督,安西检察使,加授东宫总管,又奉旨迎娶皇帝之妹,平安公主。
赤子终日追忆师父,叹曰,奉一如今当世之功,师父如在,必定欣慰,然赤子游历天下,所目之及,民生困顿,无可奈何。苏桓曰,大丈夫能屈能伸,身居天地,既良心未泯,何不有所作为?赤子遂安顿家室,独自出走。开州泷郡郡守边禾是奉一在御史督指挥使的旧部,广布眼线。遂知一人骑枣红入境,如临大敌。飞书洛都禁军总督姚安明察秋毫。姚安恐惧,上报奉一,奉一大惊,决议刺杀云牙子。时任开州行政使石文因寻白牙子未果连降两级离京贬至开州,终年寻找白牙子,传闻白牙子骑枣红烈马,威风凛凛,如今流言再起,大喜,遂上书皇帝见闻,帝秘密着令吏部尚书高猷星夜公函开州以迎云牙子,又召石文款待侠士,勿失时机。
吏部侍郎郭统之为奉一党羽,密告变故。奉一带着蔡程、郭统之、御史大夫苗立文、户部侍郎淮继诸臣子面圣。时户部尚书杨子珍忿曰,为一江湖游侠而庙堂聚党争斗,实难理解,今群臣面圣,实难不以为逼宫矣。京州司隶校尉盛惠曰,御史督指挥使司兵马具已为党争之物,天苍苍,国家不幸,是权臣乱政之兆。奉一知朝堂反对,未能复言,然杀心已有,不可中止,急令姚安令骑士一千星夜斩云牙子。姚安副将余喜,暗报内侍,帝闻大怒,又恐奉一羽翼,需从长计议。
赤子渡河,至开州辗县,此地有人歌云,永乾年,闹饥荒,孩子苦,没爹娘,今大水,淹河谷,庄稼无,瘟疫起,官不问,衙不在,皇帝老儿每天捂着女人的屁股蛋儿。赤子闻声不禁流泪。开州有游侠名闿,专营惩戒,监督地主之事,凡拖欠粮米,放贷巨利者,夜入其户,说法教导,震慑非凡。永乾七年时,死于边禾之手,暴尸荒野,百姓捐钱葬于河畔。赤子入城,四武士围之,皆江湖游侠,揭榜云牙子性命,曰眉一,曰张虎,曰匡寻,曰汤溪。赤子亦善战,拔剑相交,如若无人,渐入佳境,忽如秋叶飘飘落,刹那红光向面来。四人不敌皆死,御史闻风赶来,具甲武士四五十人,骑士十一,郎官一。既战,赤子挑槊猛刺,如若箭雨,跳至一高处,右手击弩,射杀三四人,皆不能近。郎官恐惧,回马欲走,赤子投槊刺死。既拔剑,赤红出鞘,短兵相交,铁甲不能护。战至午时,赤子疲惫不能战,御史卫亦损失惨重,不敢妄攻。时石文至,宣旨,众人且散。
石文私曰,公既匡扶济世,奉尚书何欲害你?其中缘由,无以言证。赤子大惊,原刺杀故事皆奉一所为,一时难以接受。石文曰,时朝局震荡,奉尚书一手以遮天,党羽各地,陛下夙夜忧叹,揪心难眠,扶枕落泪,日久憔悴,然今欲变法强国,富足百姓,故广招英豪,入朝辅佐。赤子曰,官府不治,司法不理,行伍不整,改革艰难,皇帝如愿治世,请许百姓自治。石文不敢言。赤子又曰,今知深仇大恨,欲寻奉一,一问究竟,如何?石文曰善。夜,石文书奏皇帝,据言今日见闻,皇帝又惊恐赤子之言,不敢用。高猷曰,此灭奉一良机,不可失也,循循善诱,自可匡正云牙子之心。金吾卫督指挥使武薄曰,宛州苏氏有女颖为云牙子妻,以为便利,必能招抚云牙子。帝喜,拔擢苏业宛州总督,苏桓中都巡抚,兼洛都尚书,许京畿阅兵礼,赐女苏颖一等夫人。
既望,赤子得苏桓信,其言犀利,赤子心力绞痛。奉一知云牙子,大惊,疑为赤子,疾驰开州,调遣府兵游侠骑士御史卫队两千。是夜,云牙子,石文,武薄,开州都守韩国安聚餐园中,数具甲武士冲门而入,游侠死侍翻墙缒入,众人大惊,赤红出鞘,流血五步,伏尸二人。武薄不能敌,缴械降之。石文惶恐出走,不幸中箭身亡。韩国安躲立于门后以中立其间不敢言。奉一见云牙子大惊,曰,赤子,真汝乎!赤子曰,为何杀我?答曰,有人离间你我同门,既知云牙子是赤子,孰敢杀汝!又问,师父之死,何人所为?奉一不语,曰,师父之死,并无查清。赤子曰,汝因何结党?忘宗门教育乎?奉一思索,曰,天下攘攘皆为利往,世宇尘埃,游离不定。你以为吾心无理想乎?然和光同尘。凡事而已,不上称,几两而已,上称,千钧重担。赤子不能言。奉一令众人散去,曰,赤子之心,日月可鉴,师父未传业于吾,年月已久,放下矣。
永乾九年,赤子悄离开州,皇帝因石文死而撤职奉一兵部尚书之职。秋,草原十八部袭扰边地,奉一称病,军中无能战者,连连败绩。帝恐变故请奉一出征,大胜。回师于右云堡,刺客刺奉一,奉一以一当十,左右皆不能敌,力竭战死。弥留之际,赤子现,击杀数人,奉一惨死。永乾十年开春,帝抄奉一家,简房陋室,不曾奢华,人言可畏,众人大惊,唯恐圣意不敢言。史官曰,权倾朝野却不以敛财为乐,收统兵马却不以枭雄为据,结党营私却不骄淫为人,私设检校却不敢广加酷刑,虽大才却贪图名誉,虽清廉却好大喜功,如此矛盾,是奉一矣。皇帝闻史官评而怒,令金吾卫至右云堡焚尸灭迹,且谥炀以称奉一,又毁右云堡以示决心于天下。蔡程之类,皆抄家罢免,入内库,得资千万,高猷曰,奉一一党,经营数载,今灰飞烟灭,何哉,是为不畏上亦纵下矣。
赤子伤心,拒官出走,曰,天下以此难有改善,师父,奉一,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入仕乎,为官乎,处江湖之远,亦可解民生困顿。至宛州,苏桓等不能见,市井一老者曰,桓尚书高升为相,举家搬于洛都新城矣,唯独有一女子和苏氏男丁未走,听闻只等郎君和师父归来。赤子大喜,家人团聚。永乾十年,赤子营商隐居,又广设民学,后为躲帝检校,举家六口及徒弟三口回东山乡。